三年前,阿娘在村头给我捡了个探花郎做夫君。
我们琴瑟和鸣,他也从未嫌弃我有失语症。
等我终于能开口时,赐婚的圣旨却先到了府上。
他与公主之间本有婚约,裴瑾轩却先迎我进门。
我以为他三年前他会拒绝,三年后他也不会答应赐婚。
但我对上他那对踌躇不定的眼神时。
我费力的说出了十六年来的怒斥众人,甚至让他们一一为我道歉。
即便遭到弹劾,即便我三年都没给他一个孩子。
他也没想过休弃我。
可藏在柜底的书信,与如今到府上的赐婚圣旨。
我很清楚。
我该回到清河村,该回家了。隔日,我提着简单的行囊准备出府。
裴瑾轩站在门口,背影显得有些单薄。
他目光扫向我,微微凝滞后开口。
“和离书我已经交给官府了,从今以后,你不再是我裴家的人。”
我蓦地一笑,
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。
“裴瑾轩,你要是心里早有别人,大可以早一些告诉我的。”
寒风吹在脸上,泪滑落时痛到了骨子里。
我不是痴缠的人,却也不曾想成了他和公主的阻碍。
他和公主的事我早有耳闻,但他不提,我便没再问过。
卖包子的小贩告诉我,在我来京城前,说书的能把他们的故事说上三天三夜。
也不知我家是烧了哪路高香,能攀上这样的贵人。
若若本想帮我争辩,我拦住了她。
毕竟,他说的没错。
村女配世子,本就是我高攀。
裴瑾轩解开身上的大氅披在我身上,还带着他的余温。
没等我反应过来,盛装而来的公主直接吩咐侍卫将我按在地上。
清脆的声音响起,带着护甲的手指划过左脸,瞬间高高肿起。
“你已经和瑾轩哥哥和离了,还赖着不走?”
“成婚三年也没给裴家生个一儿半女,要我是你,早就羞愧的投河自尽了!”
我捂着左脸,脑袋里嗡嗡作响。
周围不知何时聚满了人,来看我的笑话。
换做从前,裴瑾轩定会大发雷霆将他们统统赶走。
时至今日,对上他淡漠的眼神。
我竟不知从前他从前是真心待我好,还是装出来的。
裴瑾轩抬起手,略过我稳稳握住公主的手。
“天冷,我们先进府吧。”
“管家,把不相干的人都赶出去。”
管家脸上有些为难,我自己捏着衣裙缓缓站了起来。
腰间的玉佩因动作幅度大掉在了地上。
公主的婢女迅速在上面反复踩了几下,冷哼几声离开。
我反复瞧了瞧,再想开口时。
才发觉,我的失语症又复发了。裴府的下人偷着给我套了辆马车。
临走时,若若哭着扯我的袖子。
“夫人,让若若跟你一起走吧。”
我摇了摇头,指了指裴府的方向。
她是家生子,留在府里比跟我去村里吃苦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