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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察局。

值班警察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恍惚却语气坚决的男人，耐心听他讲述。

“我要报案！控告我的学生周书言诽谤诬陷，间接导致我儿子陈子轩重伤！”

爸爸麻木地将事情原委统统讲了出来。

民警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，做了详细记录，立刻调取监控，搜集证据。

离开派出所，爸爸又回到了学校。

他径直走向校长办公室，把准备好的辞呈放在了办公桌上，离开。

离开校长办公室，他走向自己熟悉的班级。

正是课间操时间，校园里却弥漫着一种异样的安静。

陈子轩跳楼的消息已经传开，学生们成群，低声议论着，看到他出现，纷纷避让，眼神复杂。

“陈子轩真的死了”

“谁让陈老师逼他逼的那么紧，知道的是儿子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。”

爸爸听着这些讨论，心脏如同万千针扎一般疼。

爸爸的目光扫过教室，在周书言的座位上停留。

周书言脸色发白，眼神躲闪，紧紧攥着笔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。

爸爸没有进去，没有像往常一样训话立威。
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，目光落在那个空荡荡的座位上。

那是子轩的座位。

桌面上干干净净，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。

可他知道，他的儿子，可能再也回不来了。

眼泪再次汹涌而出，爸爸紧攥的拳头止不住颤抖，转身离开，留下满教室死一般的寂静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爸爸的世界只剩下医院和我。

他辞去了工作，断绝了大部分社交，全天候守在重症监护室外。

日复一日，他的声音从嘶哑到几乎失声，又慢慢恢复，眼圈永远是黑的，人迅速消瘦憔悴下去，仿佛苍老了二十岁。

警方和学校的调查结果陆续出来了。

在多名学生的证词下，周书言承认了自己因为嫉妒和口角，故意诬陷陈子轩早恋。

他也承认，之前多次在陈老师面前故意说陈子轩的坏话，以凸显自己，获取偏爱。

周书言的家长最初还想辩解，但在事实和严重后果面前，最终低头道歉，并愿意承担部分医疗费用和赔偿。

周书言直接被送进少管所，留下案底。

爸爸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，他没有再歇斯底里，因为他知道，真正的罪魁祸首，始终是他自己。

他开始整理子轩的东西。

在子轩房间的枕头下，他发现了那个袖珍的笔记本。

硬壳封面已经有些磨损，边缘起了毛。

他颤抖着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