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需要他的忏悔,不需要他的弥补,不需要他的爱。
她只是平静地告诉他,她放下了,她有了新的生活。
而他,早已是无关紧要的过去。
他扶着冰凉的栏杆,缓缓蹲下身,将脸埋进掌心。
没有哭声,只有肩膀难以抑制的剧烈颤抖。
他知道,这一次,他是真的,永远地失去她了。
温妤的成果斐然。
她和闻聿礼两人在工作上是默契的搭档,生活中是彼此信任的朋友,关系平稳而温暖。
是否更进一步,两人都未刻意强求,一切顺其自然。
对温妤而言,为国家贡献、守护女儿成长,已是圆满。
念念上了小学,聪慧开朗,一次的画作拿了奖。
画的是戈壁滩上的火箭发射架,充满想象力。
她很少再提起“爸爸”,童年的阴影在母亲和周围叔叔阿姨的关爱下,渐渐淡去。
后来温妤在研究所听到消息,上级要组建一支特殊的分队,长期派驻西南边陲,条件艰苦,责任重大。
名单里,有燕知行的名字。
是他主动请缨。
临行前,温妤收到一封简短的信,信封上没有落款。
「温妤:」
「见字如晤。我奉命赴西南驻防,此去经年,勿念。」
「过去种种,皆是我错。愧对你与念念良多,无颜乞求原谅。唯愿你们平安顺遂,喜乐安康。」
「燕知行」
信纸右下角,还有一行略小的字:「念念,生日快乐。」
随信附有一支崭新的钢笔,是给念念的礼物。
没有纠缠,没有辩解,只有告别和祝福。
温妤拿着信纸,在窗前站了许久。
她给念念看了钢笔,说是爸爸寄来的生日礼物,去了很远的地方保家卫国。
念念摆弄着钢笔,抬头问:“妈妈,爸爸是英雄吗?”
温妤摸摸女儿的头:“他在做他应该做的事。”